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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两，一个赏过三十两，外那个三十两的，是因为隔省迁父母之柩，多赏了十两。

探春把账递给李纨看，又递给宝钗看。宝钗看完，轻轻点了点，把账合上，放回案上。

“给他二十两银子。”探春道，“把这账留下，我们细看看。”

吴新登家的接了对牌，去了。

她前脚出去，后脚帘子就被一把掀开，赵姨娘进来了。

她穿一件半旧的酱色夹袄，上的簪子歪着，眼睛是红的，进门也不看别，只冲着探春：“这屋里的都踩下我的去还罢了。姑娘你也想一想，该替我出气才是！”

探春站了起来：“姨娘这话说谁？我竟不解。谁踩姨娘的？说出来，我替姨娘出气。”

“姑娘现踩我，我告诉谁？”

赵姨娘一在下首椅子上坐了，眼泪鼻涕一齐下来，“我这屋里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大年纪，又有你和你兄弟，这会子连袭都不如了，我还有什么脸？连你也没脸面，别说我了！”

厅里的媳婆子都低着，有两个已经悄悄退到了门边。

探春的眼圈红了，声音却没有：“原来为这个。我说我并不敢犯法违理。这是祖宗手里旧规矩，都依着，偏我改了不成？也不但袭，将来环儿收了外的，自然也是同袭一样。这原不是什么争大争小的事，讲不到有脸没脸的话上。”

“那是你舅舅！”

“谁是我舅舅？”

探春的话一出，声音才抖了，“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，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？我倒素昔按理尊敬，越发敬出这些亲戚来了。既这么说，每环儿出去，为什么赵国基又站起来，又跟他上学？为什么不拿出舅舅的款来？何苦来，谁不知道我是姨娘养的，必要过两三个月寻出由来，彻底翻腾一阵，生怕不知道，故意的表白表白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再也说不下去，背过身去，拿帕子按住了眼睛。

赵姨娘张着嘴，哭声倒顿了一顿。她看着儿的背影，那一瞬脸上有些别的东西，像是想收住，手里的帕子绞了两绞，到底没收住，又哭起来：“谁叫你拉扯别去了？你不当家我也不来问你。你如今现说一是一，说二是二，你舅舅死了，你多给了二三十两银子，难道太太就不依你？”

正闹着，平儿掀帘子进来了。

赵姨娘见了她，满脸堆下笑来，让座。平儿只笑着福了一福，走到探春跟前，低声道：“说，赵姨的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