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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个数。里有什么，多少件，有没有不该有的，府上心里得有一本账。将来真有来问，也好答。”

“家封着的东西，”王夫把念珠重新捻起来，“我们不看。”

话到这里，就没有再往下说的余地了。

水溶又坐了一会儿，说了几句闲话，起身告辞。贾母叫鸳鸯送。

鸳鸯送他出了暖阁，穿过堂屋，走到穿堂底下，四下没，她才放慢了步子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箱子搁在二太太后院的小佛堂里，四，贴着封条，没动过。钥匙在周瑞家的身上。”

说完福了一福，转身回去了。

水溶站在穿堂里，看着院子里那棵叶子落光了的海棠。

这一颗雷是她自己抱进门的，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分、是本分、是家落难时自己不能做那个关门的。他不能替她扔出去，只能先弄清楚里装的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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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静王府，书房。

十月初九，巳初。

何忠把一张单子放在书案上，八个名字，有几个旁边点了朱点。

“后门抬箱子的八个小厮，六个是二太太陪房里的，两个是周瑞家的娘家侄儿。跟车来的甄家一共五个，一个是甄家二房的，一个是老太太跟前的嬷嬷，余下三个是丫。另有一个老管家，姓包，五十多岁，没进府，在后街一家客店里住着。”

“他出过门没有？”

“出过。”

何忠说，“初八一早揣着一个蓝布包袱出去，去的是东城冷子兴的铺子。”

水溶抬起。

冷子兴是周瑞家的婿，在东城开古董铺子，京里大小家的旧东西他经手的不少。荣府这几年往外卖的、押的，十件里倒有五六件是从他手里过的。

“去了多久？”

“小半个时辰，出来包袱就空了。”

何忠顿了顿，“还有一桩。这两东城、琉璃厂几家古董行，都有去问过，问最近有没有南边来的好玉器、内造的东西。问的说是替主家收货，咱们的跟了一个，进的是忠顺府西角门。”

水溶把单子折起来。

“备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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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城，冷子兴古董铺。

十月初九，未初。

铺子开在一条斜街上，门脸收拾得净，柜台后一溜多宝格，摆着些瓷瓶、铜炉、砚台，样样擦得锃亮。

水溶没下车，车停在斜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