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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磨去了大半，只剩一点残笔，后一个是个“藏”字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长指甲在罗盘边上轻轻敲着。

“贫道早年在姑苏住过几年，”他慢慢地说，“见过这方砚的旧主。那是个好官，写得一笔好字，可惜……”

“送客。”

妙玉的声音不大，堂上却像落下一块冰。她仍旧垂着眼睛，捻珠子的那只手却停住了，指节攥得发白，脸上的颜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，褪得跟她身上的缁衣一样白。

冲虚子笑了笑，打了个稽首，转身出去了。

林之孝家的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，走到庵门，听见里妙玉在吩咐：“他站过的那块砖，擦三遍。蒲团扔了。”

清梵应了一声，接着就是哗哗的水声。

冲虚子出了园子，没去荣庆堂回话，先上了角门外一辆青幔小车。车往东城去了，后隔着半条街，一个挑着柴担的汉子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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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静王府，书房。

九月二十，子初。

今夜枕边没有帖子。

水溶睡得早，这些子连着了三回梦，白天总有半昏沉，难得有一夜不必等门，他沾了枕就睡着了。

不知睡了多久，他觉出脑后有一点凉。

那凉意极细，像一根冰过的丝线，从后脑勺上慢慢地探进来，不疼，也不痒，只是凉，一寸一寸地往里钻，钻到哪里，哪里就像被隔着窗纸往里看了一眼。看他睡着的样子，看他枕底下压着什么，看他这些夜里推开过的那些门。

他猛地睁开了眼。

屋里黑着，炭盆里只剩一点暗红。窗外一丝风也没有。那根凉丝却还在，缩了缩，没有退净，就停在他脑后一指远的地方。

金光翻开了，字是红的。

警示

梦气外泄，有窥伺。

他坐起来披上衣裳，摸黑走到窗前，把窗推开一条缝。外是王府后园，月亮底下一片霜，什么也没有。那根凉丝慢慢地退了，退得极慢，像是在说它还会再来。

他在窗前站到天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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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二十一，辰初。

“兑换。”

金光应声翻开。

兑换：护梦符

挡住旁窥探梦气。一张可用三月。

所需点数：50

他没有犹豫。

兑换完成　点数－50　当前点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