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8) 白莲圣宗的过去

光溜溜的，满身都是他们的脏东西，可娘不在乎了。娘就觉着浑身是劲儿，比什么时候都神。那个当兵的瞧娘坐起来了，还伸手来拽娘，说‘小娘子别急，还没完呢’。娘冲他笑了一下，拿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掌。就一掌，那当兵的脑浆子就从鼻子里淌出来了。”

韩天倒吸了一凉气。

“娘那时候也吓了一跳。”白莲圣母拿手拢了拢发，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，“娘没想杀，就是手上有劲儿，没控制住。后来娘就收不住了。剩下那十几个，娘一个一个弄死的。有的是拿手掐的，有的是拿膝盖顶的，有的是拿他们自个儿的刀捅的。弄到后来，娘发现不用那么费事——娘把手指按在他们脑门上，丹田里那团热乎气往外一送，他们浑身的血就往娘手指这儿涌，从脑门那个小孔里往外冒。冒完了，就了，皮贴在骨上，跟晾了三个月的腊似的。”

她说到这儿，拿手指在韩天脑门上比划了一下：“就这儿，眉心往上一点，拿指一按，热乎气往里一送，血就往这儿涌。涌完了，就瘪了。娘一回见那场面，恶心得差点吐了。可吐完了，娘发现丹田里又满了——那些当兵的血里，有气，娘吸了血，气也跟着进来了。比光是弄那事儿吸得多多了。”

韩天咽了唾沫，嗓子有点发：“娘，那你……你那时候杀了多少个？”

“一批二十来个吧。”白莲圣母拿手算了算，“都在那间农舍里。娘弄完了出来，外还有几十号官兵，瞧见娘浑身是血地走出来，都傻了。有个当官模样的，拿刀指着娘，嘴里嚷嚷着‘妖’。娘那时候心不太好，就叫了他一声，他回瞧了娘一眼，娘冲他笑了一下，他就走不动道了。娘走过去，拿指在他脑门上按了一下，他就了。剩下那些想跑，娘没叫他们跑。娘追上去，一个一个按，按了得有两百来个。村那条土路上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尸，风一吹，衣裳架子似的，咕噜咕噜滚。”

她说到这儿，拿手在韩天脸上拍了拍：“娘那时候瞧见你叫捆在村柳树底下，脑袋上淌着血，眼睛红通通地盯着农舍那扇门。娘走过去给你解绳子，你瞧见娘，先是愣了一下，后来就哭了，叫了声‘娘’。娘那时候身上一子味儿混着血腥味，发得跟窝似的，衣裳也烂了，就剩几根布条挂在肩膀上。可你瞧娘那眼神——娘到现在都记得——你那眼神里，怕归怕，可还有别的。你后来问娘，娘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
韩天低着闷了半天，才闷闷地说：“我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