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宗门之乱

过被子裹住身子，侧着耳朵听了听外的动静——脚步声又急又，至少几十号，中间夹着翠屏的哭喊和王婶的惊叫。她脸色沉下来了，拿手捏了韩天胳膊一把：“看起来除了弄娘，你还是学了点东西。”

韩天一边套衣裳一边点：“娘，一会儿你看我的。你儿子可不光是会耍嘴皮子的举。”他从炕的暗格里摸出一把短刀来，往腰里一别，又回看了白莲圣母一眼，“娘，你穿衣裳，快。”

白莲圣母已经把被子掀了，光着身子跳下炕，从柜子里扯出一件玄色劲装往身上套，那对巨叫劲装的襟勒得紧紧的，沟挤出来一截，她顾不上整理，一边系带子一边往外走：“我是宗主，清理门户的事我来。你后跟着，别抢娘的风。”

“娘——”

“听见没有？”白莲圣母回瞪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半点方才的媚劲儿都没了，全是当家做主的狠厉，“你如今是朝廷的举，明面上跟白莲圣宗没关系。娘要是料理不了，你再出手。”

韩天叫她这一眼瞪得没话说了，把短刀往袖子里藏了藏，点点：“行，听娘的。”

两一前一后出了卧房。院子里已经成了一锅粥，几十个白衣弟子围在月亮门那儿，外黑压压的全是，少说几百号，打着真武堂的旗号，领的那个副舵主白莲圣母认得，姓钱，三十来岁，一脸横，平时见了他点哈腰的，如今倒提着把鬼刀，站在前扯着嗓子喊：“圣母白宣，秽宗规，不配领导我白莲圣宗！真武堂上下一致推举紫夫继任圣母之位，圣母若识相，自个儿退位让贤，我们也不为难你！”

白莲圣母站在正屋台阶上，发散了半边，可腰杆挺得笔直，玄色劲装裹着前凸后翘的身段，往那儿一站，胸那对巨叫劲装勒得鼓鼓囊囊的，沟得能夹住刀片子，底下两条长腿裹在裤腿里，腰细肥，愣是把一身劲装穿出了旗袍的味儿。她拿手拢了拢散下来的发，慢慢挽了个髻，一边挽一边开，声音不高，可字字清楚：“钱副舵主，你说我秽宗规，你哪只眼睛瞧见了？”

钱副舵主叫她这么一问，噎了一下，可紧跟着就喊：“全宗的都瞧见了！您跟韩天在屋里大白天就那事儿，叫声隔着两进院子都听得见！您自个儿听听，方才那动静——”

后几百号哄笑起来。白莲圣母脸上半点不臊，反倒笑了一下，那笑里带着点慵懒，又带着点不屑：“我当什么事儿呢。我白莲圣母守寡十几年，身边有个把男怎么了？宗规哪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