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 吃醋的花公子

裹在灰布衫子里，看着又可怜又可气。

白莲圣母看着他那样，心里又软了一下，可当着两个仆的面又拉不下脸来，只能别过身去，冲那两个仆摆了摆手：“你们先回去，柴火搁门就行了。今儿的事……别往外说。”

两个仆如蒙大赦，柴火往门一撂，扭就跑，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远了。

灶房里就剩下白莲圣母和何泽虎两个。灶上的馒已经蒸过了火候，笼屉里飘出一淡淡的糊味儿。白莲圣母赶紧去端笼屉，手忙脚地把馒拣出来，回看了何泽虎一眼，他还站在原地捂着脸，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渗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”白莲圣母把馒搁好，到底没忍住，走过去拿围裙给他擦了擦脸，“你也是，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！‘生健康宝宝’——这种话能当着面说吗？”。

何泽虎捂着脸站了一会儿，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，顺着下颏往下滴，滴在灰布衫子的前襟上，洇出一小片色的水渍。白莲圣母拿围裙给他擦脸，他偏过躲了一下，可到底没躲开，围裙粗布蹭在脸上，擦过那五个红指印的时候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眉拧起来。

“知道疼了？”白莲圣母嘴上骂着，手上却轻了些，“知道疼下回就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。‘生健康宝宝’——你听听你说的那叫话吗？那两个丫回去一传，不出半天整个宗里都知道咱俩在灶房里的事了。你让娘以后怎么管？”

何泽虎把她的手拨开，红着眼圈瞪她：“管不了就别管了。反正韩天也不让你管，他成天搂着你睡觉，宗里的事你管过几件？还不都是那几个护法舵主在张罗。”

“你——”白莲圣母噎了一下，抬手又要打，何泽虎没躲，反倒把脸往前凑了凑，梗着脖子一副“你打你打你打死我算了”的混账模样。白莲圣母那掌举在半空，到底没落下去，一甩手转过身去，把笼屉里的馒往筐里拣，拣了两个又停住了，肩膀塌下来，叹了气。

她心里清楚何泽虎说的有几分道理。自打韩天搬进主卧，宗里的事她确实撂下了不少，护法李三娘前天还来问秋粮征收的事，她推说身子不舒服让李三娘自己拿主意。再这么下去，底下嘴上不说，心里该有想法了。可这些话她没法跟何泽虎讲，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，转就能给她嚷嚷出去。

“娘。”何泽虎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什么‘你的男’‘生健康宝宝’，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当着面说。可娘，我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