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片场 中】短篇 作者：红粉佳人

一刮。”

摊老板是个胖阿姨，围裙上全是油，抬瞥了他一眼，又瞥了一眼林月茹，笑了。

“小伙子很懂嘛，这块是今天最好的。小姑娘有福气哦，男朋友会做饭。”

林月茹的脸一下子红了，看着陆沉舟。陆沉舟也没否认，掏出手机扫码付钱，耳朵尖慢慢地红起来。

［男朋友。好像我们俩谁都还没这么说过。］

他们又买了一把小葱，一块老姜，几个八角，一小包冰糖，还买了一节冬笋和一块咸。陆沉舟说要做两个菜，红烧和腌笃鲜，都是他爸教的。林月茹在一个卖花的小摊前面停下来，挑了一把白色的小雏菊，十块钱一大把，用旧报纸包着，花茎上还挂着水珠。

“你家太空了，”她把花抱在怀里，“墙上什么都没有，桌上也什么都没有，我放一把花，你别嫌弃。”

“不嫌弃，”陆沉舟拎着沉甸甸的编织袋，“我家里还缺什么，你都看着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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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舟的厨房窄窄的一条，只能站一个。林月茹靠在门框上，看他系上围裙，围裙是蓝色的帆布，上面有好几块洗不掉的油渍。他把五花切成方方正正的块，刀落在案板上，笃笃笃，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，皮朝上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“你刀工好好，”林月茹说，“跟你刨木一样。”

“一个道理，”陆沉舟也没抬，“我爸说过，刀和刨子都一样，手要稳，心要静，急了就切歪。”

锅里冷水下，咕嘟咕嘟地煮开，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，带着一腥气。他用勺子把浮沫一点点撇掉，再把捞出来，用温水冲净。然后锅烧，放一勺油，放冰糖，冰糖在油里慢慢地化开，从白色变成浅黄，再变成琥珀色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满厨房都是焦糖的甜香。

“现在下，”陆沉舟把倒进去，“刺啦”一声，油星子溅出来，他眼疾手快地把她往后一推，“你站远一点，别溅到脸上，你明天还有通告。”

“我明天没通告，”林月茹从他身后伸出，“周导说下一部还在改本子，下个礼拜才开会。”

块在锅里翻滚，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色，红红的，油光发亮。他倒了一圈黄酒，又倒了生抽和一点老抽，加了八角、姜片和葱段，最后添了一大碗热水，盖上锅盖，转成小火。锅盖底下传出咕嘟、咕嘟的声音，一浓浓的酱香从锅盖缝里钻出来。

“炖一个小时，”他擦了擦手，转过身来，“这段时间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