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-6)作者：饮酒难醉

？锅里还有剩饭。”

“不饿，谢谢。” 我低着，跟阿强进了他那间杂的小屋。

这一夜，我躺在阿强旁边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睁着眼，盯着黑漆漆的房顶，毫无睡意。

耳边还在回响着晚上的争吵，郑卫东的诬蔑，母亲的叱责，还有村长和稀泥的话。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，又闷又痛。我错了吗？我炸了郑卫东，是是错了。可他就没错吗？他那样对母亲叶婉荷，她就该白白受着吗？

为什么大总是这样，明明是别先做坏事，却要受害者忍气吞声，或者各打五十大板？母亲为什么不相信我？为什么也要我道歉？她是不是也觉得我给她惹麻烦了，耽误我转学了？

越想越，越想越委屈，眼泪又无声地淌下来，渗进枕里。

阿强在旁边翻了个身，小声说，“晓航，睡吧。明天…明天再说。”

我不知道母亲那一夜是怎么过的。但她也大概一夜没睡。

第二天，我在阿强家浑浑噩噩待到下午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阿强早上煮了红薯粥，我勉强喝了一碗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母亲怎么样了？郑卫东会不会真的不依不饶？转学的事是不是黄了？

我再也坐不住了，从田埂上弹起来，对阿强说，“不行，我得回家看看。”

阿强也意识到事的严重，点点说，“那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
我们俩溜回家门，院子里只有几只在角落里刨食的声音。

我推开虚掩的堂屋门，只有姐姐章晓薇一端坐在靠窗的旧书桌前安静地看书。她听见动静抬起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说，“你回来了？妈和爸刚走没多久，带着东西去卫生院，给郑老师赔礼道歉去了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爸？章文宏也来了？母亲果然……

一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喉咙，像是吞了把混着铁锈的沙子，堵得慌。

想到母亲那样骄傲的一位城里高级中学的老师，竟然要因为我的“壮举”，去向郑卫东那个渣低道歉，甚至还要和那个她一向瞧不上的前夫站在一起……这想象带来的刺痛，尖锐地扎在心。

“他们……走了多久了？” 我苦涩的问。

“刚走，十来分钟吧。” 章晓薇说完，视线又落回书本上。

我再次冲出了家门，拉上阿强，又顺路拐去铁家，把他从饭桌边扯出来，喘着粗气，眼睛发红，焦躁的说，“走，去卫生院！”